东乡草木记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

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点击数: 发布时间:2019年11月20日

  一般认为,我国古代的典籍,对于苍耳的记载比较早。《周南·卷耳》:“采采卷耳,不盈顷筐。”陆玑《诗疏》云:“卷耳一名苓耳,一名葈耳。叶青白色,似胡荽。”《离骚》:“薋菉葹以盈室兮,判独离而不服。”王逸注云:“葹,葈耳也。”苏颂《本草图经》:“诗人谓之卷耳,尔雅谓之苍耳,广雅谓之葈耳,皆以实得名也。”陆玑又云:“四月中生子,正如妇人耳中珰,今或谓之耳珰草。”

  然而其间也不无疑点。如陆玑《诗疏》云:“细茎蔓生,可煮为茹,滑而少味。”蔓生的茎,与品味之“滑”,与我们今天所见的苍耳,已似非一物。王家葵先生等撰《救荒本草校释与研究》,“苍耳”条按语中,对苍耳之用,多所发明。其中曰:“现代研究发现,苍耳果实中所含毒蛋白、氢醌、苍术苷等皆有明显毒性,处方中用量过大(30克以上),或误食生苍子十粒以上,皆可中毒。……

  过了立冬,木叶凋落。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,风刮过来,却已经略感坚硬了。望着路边的草树,想起故乡的田野来了,这个季节,也该地净场光了吧。剩下的,或有沟坡堑头的杂草,虽然未免有些支离,叶枯枝老,却还站在天宇之下。其中最为坚强不屈者,恐怕要数苍耳了。这时的苍耳,也已落尽了叶子,偶有尚未离枝的,也早已曲蜷干枯。它灌木一般的枝桠,决不像其它的草类,随风偃仰,而是擎着串串的苍耳子,有如古代兵器里的狼牙棒,昭示着凛然难犯的气象。

  苍耳虽为一年生草本植物,给人的印象却绝无草本植物的柔弱。这当然首先来自它高大的身躯。初生之时,苍耳就已粗枝大叶,不类凡物,长到后来,高达一米以上,枝杈俨然,宛若一株小树了。它的叶子虽然有些灰白,不似其它植物的碧绿,但阔大如掌,筋脉分明,亦颇为可观;其茎也粗大,不易拔除,也难以折断,老来会半木质化,就更是坚硬如柴了。苍耳子若桑椹而略小,周身长满倒刺,嫩时翠绿,似也柔软好玩儿,成熟后变为黄褐色,攒生于叶间枝梢,对于农人赤裸的双腿,嬉戏小儿的嫩手,就是叵测的凶险了。

  吾乡人或也知道它名叫苍耳,但言语间,大家还是叫它“驴刺挠儿棵”。翻遍手头所有的植物学著作,各地对苍耳的称谓,有不下三四十个,“驴刺挠儿”却不在其内。在所有苍耳别名中,唯“虱麻头”一名,与“驴刺挠儿”用意相近,都是表达苍耳子粘附于头发上的感觉。“刺挠”为吾乡方言,与“虱麻”二字之义,颇为近似。

(编辑:admin)
http://lfevision.com/niubiancaoshu/154/